整個包間是個打通的超大宴會廳,正前方設有專屬舞臺。
後面顯示屏上放了一張兩人合照的照片,舞臺旁邊也做了較為隆重的佈置,顯得很有氛圍感,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不少心思的。
廳內整齊地擺放著整整十張圓桌,排布規整。
江澈目光掃過全場,心底暗自搖頭,他頓時覺得有些好笑。
說到底現在只是訂婚宴,並非正式婚禮,正常在他們這裡,頂多頂多擺三四桌,宴請一下雙方至親親戚就可以了。
可舅爺一家硬是擺了整整十桌,恨不得把所有沾點關係的親友、鄰里全都請來,這樣真的是單純為了好面子嘛?
其實不然,江澈可以肯定的是,對方絕對是為了那所謂的“禮金”來的。
因為就在宴會廳入口處,專門擺了一張收禮桌,兩個人正坐在那裡登記收禮金、記賬。
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身後的牆面,貼著一張巨大的紅紙,上面寫著賓客姓名和隨禮金額,每有一個人隨禮,其名字和禮金就會被直接寫上去,毫無遮掩。
一般辦紅白事的時候,親朋好友之間的禮金都是私下記賬,絕不會當眾公示,免得讓人尷尬難堪。
可舅爺今天居然偏要這麼做了,擺明了就是要當眾比錢多錢少,誰隨得少,當場就能被所有人看見。
說白了…這種做法,就是擺明了要告訴親友們不能隨的少!!
江澈目光掃過紅紙,上面最低的禮金都是整整的五百起步,八百、一千的比比皆是,看得人心裡發堵。
江澈他們、還有二爸家出門前就準備了兩百塊禮金。
因為畢竟和舅爺家不熟,也沒想到對方會還禮什麼的,以兩家的關係,能來、能準備禮金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而且,在鄉下,以和舅爺他們這種關係,訂婚隨兩百,已經是體面禮數了,絕對不算薄,也沒人能挑理。
兩家人拿著紅包上去,守桌記賬的是兩個陌生中年男人,可能是舅爺覺得要是認識的人…一些難聽的話就不好說出來了。
一家人把紅包遞過去的時候,其中一人直接拆開了,見到是二百,便抬眼打量了江家人一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輕視。
他淡淡開口,語氣裡充滿了嫌棄的意思:“就兩百?”
另一個記賬的人瞥了他們一眼,開口就是嘲諷:“你們是鄉下那邊過來的親戚吧?”
老爸臉色微僵,但考慮到今天是舅爺家的大喜日子,並沒有發作,只是禮貌地點頭:“對,我們是男方的親戚,是村裡的。”
這話一齣,兩人對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聲。
“那難怪了!”
“說實話啊,現在市裡訂婚,禮金最低都是五百起步,五百以下的根本就拿不出手,傳出去都會讓人笑話。”
其中一人抱著胳膊,語氣愈發地尖酸刻薄:
“現在訂婚哪裡還有隨兩百的?不是我說,就這點數,坐桌上都沒什麼面子。你們鄉下禮數是不是有些太老舊了?得改改了?”
兩人話說得是字字扎心,直白又勢利。
現場還有幾個沒入座的親戚站在旁邊,聽得是清清楚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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