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是實打實的、真心來道喜的親朋好友,哪有辦喜事當眾掛禮金、按金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道理?
剛才兩人嘲諷江家鄉下禮數老舊、隨禮沒面子,字字句句,不止是在擠兌江家一家人,更是在變相地敲打在場所有禮金給的少的親朋好友們。
所以眾人心裡都是很不舒服,暗自腹誹不已。
誰家的規矩是訂婚宴逼親友隨禮五百起步的?
誰家辦喜事是通過當眾攀比、透過羞辱親友來撐場面的?
這分明就是主人家貪心過頭了,藉著喜事斂財,甚至還找兩個外人在這裡狐假虎威、狗眼看人低?!
還是因為自家人不好要錢,才找了兩個外人?
只是今天終究是對方訂婚的大喜日子,所有人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,也不好和親戚撕破臉皮,就只能掏了禮金。
然後硬生生地憋著這股火氣,臉上掛著尷尬又難看的神色。
周秀蘭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,本來不計前嫌被邀請來,給人家祝福一下,結果到頭來卻落得個被當眾嘲諷的下場。
二爸臉色鐵青,雙拳暗暗攥緊,要不是顧著今天是小輩訂婚的大喜日子,不想壞了喜慶的氛圍,他當場就要開口理論了。
江父心中也悶著一股火氣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臉上那原本溫和的神色盡數褪去。
活了大半輩子,雖然和舅爺之間也有過不少摩擦,但是從來還沒遇到這種不近人情的待客規矩。
江清更是氣得小臉通紅,直接急了,她死死咬著嘴唇,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。
蘇硯辭臉色更是冷了下來,但是她先不動聲色地碰了碰江澈的手臂,想看看他是什麼態度!
江澈面色也冷了下來,他本來想著今天可能就是那種“暗地裡”交鋒,沒想到剛來對方就直接把他們 一家人嘲諷了一頓?
對方蹬鼻子上臉,當眾羞辱他的父母、家人,這對江澈來說是根本不能忍受的,既然這樣,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。
不過嘛…要翻臉,但也不是現在。
他看向身側的蘇硯辭問道:“你身上有沒有現金?”
蘇硯辭立刻會意,輕輕點頭,貼近他耳邊小聲回道:“有,隨身帶了五千的現金。”
“那點兩千出來。”
江澈目光掃過那兩個還帶著輕蔑神色的記賬人:“算我們兩家,一人一千,補上禮金。”
蘇硯辭當即數出兩千塊,遞給江澈。
江澈接過,直接扔在了桌子上:“兩家合計兩千,夠得上你們市裡的規矩了吧?”
兩個記賬的人卻依舊是一副淡定地模樣,拿起來點了下才說:“嗯,這才對嘛……”
江澈多說什麼,直接示意家人入座。
一行人徑直走進宴會廳,找了個靠側邊的桌子坐了下來。
周圍人聲喧鬧,可江澈坐在席位上,面色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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