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,可手抵在俞亮胸前,觸碰到襯衫之下急促的心跳,和那身體無法抑制的輕顫。
這顫抖如同細小的電流,無聲竄進時光心裡,讓他掙扎的動作不由得停住。
感受到他的順從,俞亮的吻微微一頓,那原先如狂風暴雨般的侵襲漸漸緩和,轉為更深、更纏綿的節奏,卻仍帶著未散的恐慌與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。
一吻結束,兩人額頭相抵,呼吸急促。
“俞亮……你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?”
“沒有。”
俞亮再次將他擁入懷中。
“你什麼都沒做錯……是我的錯。”
是我的錯,沒能更早、更清醒地,在你全然自願與美好的時刻,真正地擁有你。
是我的錯,讓你最珍貴的初次,在那樣混沌不清、甚至可能帶著不適的情境中,不明不白地發生。
這些話在他心頭翻湧,卻一個字也無法說出口。
他怎能告訴時光,他難過,是因為他覺得弄丟了時光本應擁有的、更完美的“第一次”?
那份理應充滿羞澀、期待與清醒愛意的記憶,竟被一場醉酒後的混亂所取代。
他替時光委屈,也替那段本應被鄭重珍藏的回憶感到心痛。
“那是……做了噩夢嗎?”
時光小心翼翼地問,試圖理解他突如其來的悲傷。
俞亮閉了閉眼,將更洶湧的情緒壓回心底。
對俞亮而言,時光失去初夜的事實,又何嘗不是一場“噩夢”。
“嗯。”
他低低應了一聲,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,聲音悶悶的:
“一個……很遺憾的夢。”
“哎呀,夢都是反的,這你還不知道啊?”
時光努力讓語氣輕鬆起來。
“再說了,誰的人生沒點遺憾呢?”
他稍稍退開一些,雙手捧起俞亮的臉,讓他首視自己的眼睛,語氣認真起來,帶著他特有的那種豁達:
“你看我們下棋,哪一盤棋沒有一點遺憾?總想著某一步可以更好,是不是?可一盤棋下完了,就是結束了。我們不能總盯著那一步看。重要的是,後面的路還長,我們還能一起創造更多、更精彩的棋局!”
他頓了頓,眼睛亮亮的,滿是對未來的篤定和期待:
“所以啊,別去想那個夢了,也別管什麼遺憾。我們還有那麼長的時間,去創造比那夢裡好一千倍、一萬倍的回憶,你說對不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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