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敲門聲打破了公寓的寧靜。
白川透過貓眼看去，意外地發現方緒站在門外。
他開啟門，暖黃的燈光流瀉而出，映照出來人略顯凌亂的髮梢和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“方緒？這麼晚了，你怎麼突然過來了？”
白川側身將他讓進屋內，語氣裡帶著慣常的溫和。
“快進來坐，外頭涼。”
他指了指客廳的沙發。
“渴不渴？家裡有剛泡的茶，也有冰可樂，想喝哪個？”
方緒沒有回答，他只是沉默地走到客廳中央，暖色的居家氛圍與他周身低沉的氣壓格格不入。
他沒有坐下，就那樣背對著白川，站在那兒。
白川關上門，察覺到了異樣，臉上的熱情稍稍收斂，化為了關切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方緒依然沉默著，這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，沉重得幾乎能聽見回聲。
良久，方緒才艱澀地開口，聲音低啞：
“我……和時光……發生了一些事。”
白川眉頭驟然鎖緊：“你再說一遍？你和誰？時光？”
方緒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避開了白川瞬間變得銳利的視線，望向窗外沉沉的、被霓虹點綴的夜色。
“是。他昨晚喝醉了，我帶他回去……後來，發生了一些事。”
他的措辭極其謹慎，試圖包裹住那一夜的混亂與不堪。
“喝醉了？發生了一些事？方緒！他還是個孩子！是俞亮視若珍寶的人！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？！”
最後一句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他太瞭解方緒在感情上的隨性，卻從未想過，這份荒唐會波及到那個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的時光，波及到他最在意的師弟俞亮。
方緒被這激烈的反應刺得渾身一僵。
他轉回身，臉上慣有的風流倜儻消失不見，只剩下被摯友戳破隱秘後的難堪與狼狽。
“我知道！我知道這不對！”
他的聲音也提高了些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意味。
“他醉得不省人事，我……我當時大概也昏了頭。等我反應過來，事情己經發生了。”
白川死死盯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痛心：“昏了頭？好一個昏了頭！方緒，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負責任？那是時光！不是你在外面遇到的那些可以隨便玩玩的物件！你讓俞亮怎麼辦？你讓時光醒來後怎麼面對這一切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怎麼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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