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！他說的一定不是真心話！”
白川立刻打斷他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小亮他……他只是一時糊塗，被情緒衝昏了頭！所以才用了最錯誤、最糟糕的方式對待你！他心裡其實根本捨不得傷你分毫，你明白嗎？”
白川重新握緊時光冰涼的手，掌心的溫度儘可能地傳遞過去，試圖將溫暖和力量一併給他。
“現在，什麼都不要想，什麼都別管。老師在呢，老師會一首陪著你。你只需要好好休息，把身體養好。其他的事情，等你緩過來、準備好了，我們再慢慢說，好嗎？”
“白川老師！”
時光的眼淚再次決堤，這一次不再是驚恐的嗚咽，而是帶著巨大的悲傷和全然的依賴，聲音裡滿是無助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緊繃的神經，身體一軟向前傾倒，首首撲進白川的懷裡，雙臂死死緊緊環住了白川的腰，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，彷彿要尋求一絲庇護。
白川的身體微微一僵，渾身肌肉瞬間繃緊，隨即又緩緩放鬆下來。
少年溫熱的體溫、淚水浸透衣料的溼意、還有那微微顫抖的、全然交付信任的重量，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身體的某個部位突然產生了異樣的悸動，不受控制地叫囂著，他卻立刻用強大的意志力將其狠狠鎮壓，心頭隨即湧上一絲自責。
此刻的時光，身心俱疲，傷痕累累，需要的只是一個安全的港灣，一個可以盡情哭泣的懷抱。
他不能！也不該有絲毫雜念！
他抬起手，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，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，生怕稍一用力就將眼前人再次擊碎。
“哭吧，小光，都哭出來會好受些，老師在呢。”
白川低聲說，聲音裡是毫不摻假的純粹疼惜。
“白川老師……您……您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……”
白川拍撫的手微微一頓，動作停滯了半秒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又恢復溫柔，柔聲問：
“哦？像誰？”
時光沒有回答，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。
他在白川溫暖堅實的懷抱裡，鼻尖縈繞著一絲極淡的、類似於舊書墨香和乾淨皂角的清爽氣息，混合著一種沉穩安定的感覺，讓人無比心安。
這種感覺……如此熟悉，如此令人懷念，又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酸楚和悵惘。
像誰？
還能像誰呢？
那個總是穿著飄逸白袍，眉眼溫柔帶笑，說話永遠不急不緩，會在他成功時含笑讚許，失意時耐心開導，永遠包容他的任性與懵懂，像師長、像摯友，也像一道皎潔的月光，靜靜地照亮他整個年少時光。
褚嬴。
那是他畢生無法言說的疼痛，也是綿長入骨、從未斷絕的思念。
白川老師當然不可能是褚嬴，可是，此刻這種被沉穩溫柔的氣息包裹、被無條件接納和堅定庇護的感覺，卻奇妙地與記憶深處那份來自褚嬴的安全感，完美重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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