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裹緊外套，清了清嗓子，翹起蘭花指，學著印象裡嬌滴滴的女孩子模樣，扭捏著往方緒那邊湊了湊，用誇張的氣聲說：
“哎呀，緒哥~~~你好會哦~~~人家現在是有點冷呢~~~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還故意往方緒懷裡靠了一下。
方緒徹底愣住了。
時光學得其實很誇張，很滑稽，半點不像女孩子。
但那瞬間貼近的體溫，那故意做出的依賴姿態，那眨巴著的、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，還有那聲軟綿綿的“緒哥”……
方緒幾乎是不由自主地，抬手握住了時光的手腕。
時光一個激靈，臉上的玩笑表情瞬間僵住，變成了真實的錯愕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方緒眼中翻湧著時光完全看不懂的複雜情緒，濃烈得近乎痛苦，又灼熱得讓他心驚。
他握著時光手腕的力道很大，甚至讓時光感到了輕微的疼痛。
時光慌了，一種本能的危機感讓他想要立刻抽回手。
“緒、緒哥……我開玩笑的……”
方緒像是被他的聲音驚醒，猛地鬆開了手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他迅速別開臉，呼吸有些不穩。
時光揉著自己被捏得發疼的手腕，心有餘悸。
剛才那一刻的方緒太陌生了，也太……危險了。
他不敢再開玩笑，也不敢再靠近，空氣尷尬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“那個……緒哥，你還沒說呢，你和白川老師……到底為什麼打起來？是不是……發生了什麼特別嚴重的事？”
特別嚴重的事？
方緒幾乎要冷笑出聲。
還有什麼事，比他對自己心心念念、同時也是師弟最珍視的少年犯下的罪行更嚴重？
白川的拳頭打醒了他的痴妄，也打碎了他最後一點體面。
那個醉意燻然、混亂又滾燙的夜晚再一次浮現在他眼前——少年溫熱的體溫，無意識的依賴，被酒精和某種長久壓抑的情感沖垮的理智防線，以及之後無法面對的自責與恐慌……
他怎麼能告訴時光？
告訴他，自己在他喝醉不省人事的那個晚上，趁人之危，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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