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亮咬緊了牙關,連嗚咽都死死壓在喉嚨深處,彷彿一旦洩出一絲,就會徹底崩潰。
為什麼?
時光為什麼要這樣做?
方緒遞過來的手機證據,確實證明了是他主導了這場隱瞞。
可時光的順從和選擇,才是真正刺傷他的刀刃。
他不能接受的,是那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緘默和欺騙。
是在他焦慮等待時,時光陪著師兄在湖邊“靜一靜”。
是在他一遍遍試圖聯絡時,時光編造著拙劣的藉口。
那種被排除在外、被聯手矇蔽的感覺,比任何指責和背叛都更讓他心寒。
彷彿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,而他俞亮,只是一個需要被“穩住”、被“應付”的外人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洶湧的情緒才如同退潮般緩緩平息。
眼淚己經流乾了,眼睛腫脹酸澀。
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,首到樓下傳來母親的聲音:
“小亮?下來吃飯了。”
他沒有應聲。
過了一會兒,腳步聲走近,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小亮?你爸回來了,先下來吃點東西吧。”
俞亮這才動了動僵硬的脖頸,啞聲應道: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晚飯的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。
俞亮機械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,食不知味。
父親俞曉暘坐在主位,一如既往的嚴肅沉默,母親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父子倆夾菜,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啪。”
俞曉暘放下了筷子,聲音不大,卻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不想吃就別勉強,跟我來書房。”
俞亮沉默地放下碗筷,跟在父親身後上了樓。
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舊書的氣息。
“白川拒絕解說的事我己經知道了。下午我給他打了個電話,他在電話裡向我道了歉,說既給我添了麻煩,也給圍達GC帶來了負面影響,還表示願意撤回宣告,承擔一切後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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