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處理?”
俞曉暘反問,語氣稍緩,卻更顯沉重。
“靠你不停地打電話求人?靠你一個人扛著圍達GC的壓力?還是讓我看著你像今天這樣,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?我去解說,不止是為了穩住局面、給圍達GC一個交代。”
俞曉暘重新靠回椅背。
“我更要去親眼看看,方緒他到底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,能讓一向最顧全大局、性情溫和的白川,對他動手!又做了什麼,能把我的兒子,傷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!”
俞亮猛地搖頭。
“不!爸!您別……別去深究!師兄他……他只是一時糊塗,他……”
他害怕了。
他怕父親真的去深挖那個夜晚的真相。
如果被父親知道,如果所有不堪的真相被徹底捅破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……那會毀了一切!
方緒將徹底身敗名裂,白川師兄也會陷入更深的痛苦和自責,而他……他和時光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,恐怕也會被那醜陋的真相徹底玷汙,再難挽回!
“糊塗?”
俞曉暘冷哼一聲,失望與痛心交織。
“他己經不是小孩子了!‘糊塗’兩個字,擔不起他捅出的這些婁子,更擔不起他對身邊人造成的傷害!小亮,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在替他遮掩?”
“我不是替他遮掩!”
俞亮急道,聲音裡帶上了懇求。
“爸,有些事情……不知道比知道要好。捅破了,對誰都沒有好處,只會讓所有人都更難堪!求您了,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,您別……”
“我心意己決!下週的解說,我會去。至於方緒和白川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……”
他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,那目光彷彿能洞悉俞亮心中所有的不安與隱瞞。
“該知道的,我總會知道。”
俞亮僵立在原地,看著父親重新拿起桌上一本厚重的棋譜,彷彿剛才那場幾乎掀翻屋頂的談話從未發生。
但他知道,父親的決定己經做出,無可更改。
一股冰冷的無力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。
他不僅沒能守護好時光,沒能保住師兄,現在,連他最敬重的父親,也要被拖進這漩渦的中心。
俞亮腳步沉重地回到自己房間,反手用力關上門。木門撞擊門框發出一聲悶響,彷彿是他內心暴烈情緒一次微不足道的宣洩。
他沒有開燈,任由自己沉入冰冷的黑暗。
就在這時,被他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機螢幕,忽然微弱地亮了一下。
是簡訊提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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