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拼命掙扎,手腕被攥得生疼,所有抵抗都被更蠻橫地壓制回去。
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刺耳難耐,一顆衣釦猝不及防地崩落,“叮”地一聲砸在地板上。那清脆的響聲,像一道界碑轟然倒塌的宣告。
不是這樣的……不該是這樣的……俞亮怎麼會變成這樣?他可是俞亮啊!是那個我可以毫無保留信任的人!是我賭上全部熱忱去並肩的人!
可這信任己經碎得徹底,依賴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。
比身體更痛的是心,
是鋪天蓋地的恥辱與絕望。
正在摧毀我的,怎麼會是你……
最後一層單薄的阻隔被徹底撕碎。
肌膚相貼的瞬間,時光劇烈地顫抖起來。俞亮身上的高溫燙得他近乎恐懼。
那帶著侵略性的貼近,讓他最後的防線土崩瓦解。破碎的哀求混著哭腔溢位唇角:“俞亮……不要……求你了……我真的害怕……”
身上的人似乎僵了一瞬,短暫得像一場錯覺。
真的,只是錯覺。
腦海中瞬間閃過湖邊時光與方緒並肩而坐的畫面,閃過那一條條為方緒開脫的資訊、閃過那個骯髒夜晚所引發的一切連鎖災難……剛剛升起的一絲動搖,立刻被更洶湧的黑暗吞噬。
“現在知道怕了?”
俞亮低頭凝視著他,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,痛楚與執拗交織,幾乎要將兩個人都焚燒殆盡。
那目光太沉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準備親手毀滅什麼。
“時光,太晚了。”
“啊!!!”
停下來!
俞亮腦海深處有個聲音在嘶喊,聲嘶力竭。
可體內另一股洪流卻咆哮得更加厲害。
那是經年累月的愛慾,是無處可逃的憤怒,是噬骨的嫉妒,是同歸於盡的自毀衝動。
這股洪流裹挾著他,推著他,不容他有半分退縮。
他俯身,唇瓣輕輕擦過時光溼冷的眼角,嚐到了鹹澀的淚水。
這個動作近乎溫柔,可隨之而來的話語卻冷硬如鐵:
“記住,時光。我原本不想這樣對你,是你逼我的,是你逼我的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低,分不清是在審判時光,還是在絕望地懺悔。
每一次探索,都像一場帶著懲罰意味的烙印,要將那些無法言說的不甘、憤懣與恐慌,統統砸進對方的血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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