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抬起眼，看向白川，眼神里帶著懇求，又補充了一句：
“您……您千萬別告訴俞亮，行嗎？”
白川的心像被狠狠擰了一把，又酸又痛。
即使到了這個時候，他最先擔心的，依舊是俞亮。
“當然，小光。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，你只是太累了，需要好好睡一覺，快去吧。”
時光低低道了聲謝，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了客房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白川走到茶几旁，拿起手機，劃開螢幕，點選通訊錄裡“俞亮”的名字撥了過去。
“喂？”
俞亮的聲音從聽筒傳來，嘶啞、疲憊，滿是絕望。
背景音是呼嘯的風聲，他顯然還在外面。
“小亮，是我，白川。時光現在在我這兒。”
“時光在你那兒？！他……他怎麼樣？他還好嗎？他穿得很少就跑出去了！有沒有感冒？他……”
“小亮，別慌，時光沒事。”
白川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追問。
“只是受了點驚嚇，累了，現在己經睡了。”
“睡了……睡了……”
俞亮喃喃重複著，聲音裡的慌亂稍稍褪去，卻又多了幾分茫然。
“他……他有沒有說什麼？他……恨我嗎？”
最後三個字，問得極其艱難，帶著破碎的顫音，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白川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恨嗎？
時光撲在他懷裡哭的時候，訴說的是委屈和疼痛，是“他好凶”、“他弄疼我了”，是“他說是我逼他的”……但“恨”這個字，時光沒有說。
又怎麼可能恨呢？
如果恨，又怎麼會特意叮囑，讓自己守口如瓶？
如果恨，也許剛剛就不會只是沉默著躲開，而是會狠狠控訴吧……
“小亮，時光現在己經休息了。”
白川避開了俞亮的提問，聲音放得輕緩。
“你也趕緊回去，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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