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！”
敲門聲驟然響起，瞬間掐斷了門內的爭執。
方緒和白川同時一愣，他們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疑。
這個時間會是誰？被吵到的鄰居？還是物業？
白川皺了皺眉，壓低聲音對方緒警告道：“閉嘴。”
然後清了清嗓子，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，朝門外問道：“哪位？”
門外靜了一瞬。
接著，一道年輕卻異常冷靜的聲音傳來：
“俞亮。”
俞亮？！
方緒和白川猛地看向對方，都在彼此驟然睜大的眼裡讀出了同樣的震動。
俞亮？他怎麼來了？難道……
電光石火間，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答案浮現在他們腦海——是時光！
是時光告訴了俞亮！
原來，不管他們爭得多麼頭破血流，不管他們多麼自以為是地想護著時光，時光心裡真正依賴的人……只有俞亮。
白川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擰開了門鎖。
門開了。
樓道的光斜斜鋪進來，勾勒出俞亮清瘦的輪廓。
他穿著簡單的居家外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：歪倒的椅子、散落在地上的雜物、以及兩個衣衫不整、臉上掛彩的男人。
方緒幾乎立刻搶上前去，臉上瞬間堆滿了焦急、委屈與憤怒，聲調也不自覺拔高：
“小亮！你可來了！你看看！你看看白川乾的好事！我聯絡不上時光，擔心他出事才過來看看，結果呢？這個白川不但不讓我見時光，還跟我動手！你看我這嘴角，這傷！他這是做賊心虛！非法拘禁還打人，這算怎麼回事？小亮，你來得正好，你快說說他！”
他一口氣說完，語速又快又急，試圖用情緒裹挾俞亮，把他拉進自己的敘事裡。
像過去許多次那樣，他期待這個師弟會站在自己這邊，至少，會因他的傷多幾分偏向。
白川臉色鐵青，當即厲聲反駁：“方緒你少血口噴人！明明是你半夜闖來尋釁，還汙衊我的為人！小亮，你別聽他的，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時光！”
俞亮靜靜聽著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然後，他的視線緩緩定在方緒臉上。
只一眼。
方緒滔滔不絕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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