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。”
俞亮終於開口。
“謝謝你關心時光。”
他先是對方緒給予了肯定,卻也讓接下來的話語更具衝擊力。
“不過,深夜強行闖入他人家中,無論出於何種理由,都是不妥的。”
不妥的。
三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三記無形的耳光,抽在方緒臉上。
這種平靜的否定,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具威懾力。
“請你回去。”
俞亮話音落下的瞬間,方緒的肩膀猛地垮塌下去。
“……好,我走。”
他甚至沒有勇氣再為自己辯解一個字,只能倉皇地拉開門逃了出去,與剛才氣勢洶洶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門關上。
客廳裡死一般寂靜。
白川目睹了全程,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。
俞亮沒有追問細節,沒有評判對錯,甚至沒有流露任何對這場鬧劇的厭惡或不解。
他只是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效率,驅逐了不該留下的人。
這種處理方式,這種無聲中掌控一切的氣場,白川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。
他們的老師……俞曉暘。
俞亮緩緩轉向他。
年輕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神色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。
他微微頷首:“白川老師。”
這一聲“老師”,讓白川心頭一緊。
那不再是師弟對師兄的稱呼,而更像是一種社交場合的敬稱。
“感謝您今晚收留時光,給您添麻煩了,也讓您見笑了。”
隨後,俞亮竟朝著白川,深深鞠了一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