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乖乖地跟著俞亮離開，臨別時回頭對白川小聲道：“白川老師，謝謝您，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白川勉強笑了笑，揮了揮手。
首到公寓的門再次關上，將那對年輕的身影隔絕在外，白川才無力地靠在牆上，緩緩滑坐在地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金屬壁映出兩張沉默的臉。
時光偷偷抬眼去看俞亮，對方卻只是垂著眼睫，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，側臉在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疏離。
到了一樓，俞亮率先走出去，卻沒有立刻走向大門，而是在空曠寂靜的大廳中央停下了腳步。
“時光。”
時光也停下，下意識應道：“嗯？”
“剛才在上面，我沒有說。”
俞亮轉過身，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“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，根源在我。”
“不是的，俞亮，是緒哥他……”
時光急了，想要辯解。
“是我。”
俞亮打斷他。
“是我太過自以為是，以為掌控了局面，以為足夠了解身邊的人，卻連最基本的警覺都沒有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如炬地逼視著時光，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自己身上：“我信任了不該信任的人，我給了別人接近你、傷害你的機會。我甚至……在你最需要保護的時候，沒能第一時間察覺，沒能阻止事情發生。”
時光聽得心頭髮顫，他想說不是這樣的，想說他沒怪俞亮，可俞亮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。
“然後我失控了。”
俞亮的聲音裡浸滿了悔恨，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暗色。
“等我清醒過來，發現你己經跑出去……我的心都碎了。我明明應該是最能讓你安心的人，卻成了讓你害怕、讓你不得不逃離的因素之一。時光，這是我的失職，也是我的失敗。”
時光從未見過這樣的俞亮，脆弱又剛硬，自我鞭撻到鮮血淋漓。
“你別這麼說……”
時光心疼得厲害，下意識伸出手，想去碰俞亮的肩膀，想給他一點安慰。
俞亮卻像是被燙到一樣，猛地後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他垂下眼睛，避開時光驚愕難過的目光，聲音沙啞：“別碰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不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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