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敢停。
他不能停。
那是時光。
那是他的時光。
他這輩子唯一不能失去的人。
就在他快要撐不住、肺快要炸開、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——
他的手指,碰到了一個東西。
冰涼,纖細,一動不動。
是手腕。
是時光的手腕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攥住了它,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,死死地、緊緊地、像是要把這根手腕捏碎一樣地攥住。
然後他拼命地往上游。
往上。
再往上。
光線越來越亮,水壓越來越小。
他衝出了水面。
空氣灌進肺裡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都在痙攣——不是咳嗽,是身體在失控地抽搐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了。
可他不能鬆手。
不能。
那是時光。
他這輩子,就算死,也不會鬆開他的手。
就在這時,身上一輕,像是有人從上方用力拽住了他們。
緊接著便聽見岸上有人大喊:“這個也不行了!快!一起拉上去!”
幾雙手同時用力,將他們一道拖上了岸。
俞亮摔在地上,意識像一塊被揉皺的紙,花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展開。
他甚至還沒有完全清醒,眼睛就己經在找了。
像是一種本能。
像是一種刻進了骨頭裡的、不需要經過大腦的條件反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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