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……時光……”
俞亮伸出手，想去碰時光的臉，手指卻抖得不像話，在半空中晃了幾次，才終於落了下去。
指尖觸到的那一瞬間，他整個人都嚇住了。
涼的。
好涼。
“時光！你醒醒！你看看我！時光！”
沒有回應。
那雙眼睛緊緊地閉著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一動不動。
“時光！是我！你聽見了嗎！你睜開眼睛看看我！我是俞亮！我來了！我來找你了！你聽見沒有！”
他俯下身去，額頭抵著時光的額頭，聲音從嘶吼變成嗚咽，從嗚咽變成氣聲，從氣聲變成一種幾乎聽不見的、破碎的呢喃。
“求你了……時光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白川踉蹌著撲過來，跪在時光另一側，伸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手指停在半空。
沒有。
沒有呼吸。
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和時光一樣白。
“人工呼吸！快！人工呼吸！”
俞亮像是被這句話猛地擊中，立刻首起身，捏住時光的鼻子，深吸一口氣，俯身下去，覆上那雙冰涼的唇，用力吹氣。
一次。
兩次。
三次。
然後他首起身，雙手交疊，壓在時光的胸口，一下一下地按壓。
“時光！你回來！你給我回來！”
他的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時光慘白的臉上，順著顴骨往下滑，滑進鬢角，滑進溼透的髮間。
“你不能死！你不許死！你聽見沒有！”
他低下頭，又一次捏住時光的鼻子，嘴唇覆上去，用力吹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