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首起身，繼續按壓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再一下。
他的力氣在急速消耗，高燒未退的身體在冰水裡泡了那麼久，又做了這麼久的急救，己經到了極限。
眼前開始發黑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每一次按壓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可他不敢停。
他怕他一停，時光就真的走了。
他怕這一輩子，剩下的每一天，都要在“如果我當時再多按一下”的悔恨裡度過。
“時光……求你了……回來……”
他俯下身，額頭抵著時光的胸口，整個人伏在他身上，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渡給他，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跳分給他，像是要把自己這條命也一起給他。
“我不能沒有你……”
“時光……我愛你……”
“我比褚嬴……更愛你……”
話音剛落。
一隻手，輕輕地、軟軟地，搭在了他的後腦勺上。
俞亮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那隻手沒有力氣，只是虛虛地放著，像是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能那麼搭著。
“你……”
時光的聲音從他身下傳來，沙啞，微弱。
“你這個人……”
他喘了一口氣，像是在積攢說話的力氣。
“非要……在這種時候……說這種話……讓我……連裝死……都裝不下去了……”
俞亮猛地抬起頭，西目相對的那一秒，時間彷彿凝固。
“時光……時光！”
他再也抑制不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，一把將時光抱住，抱得那麼緊，緊到時光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，時光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