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曉暘的書房,白川來過無數次。
每次來,都是彙報工作、請教棋理、或者單純陪老師下一局棋。
可今天,當他踏入這扇門,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。
俞曉暘坐在書桌後,面前擺著一壺剛沏好的茶,茶香嫋嫋,卻衝不散書房裡凝重的氣氛。
“坐。”
白川在對面坐下。
俞曉暘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。
白川雙手捧起茶杯,卻沒有喝。
茶水溫熱,透過杯壁傳到掌心,卻暖不了他微涼的手指。
“白川。”
俞曉暘終於開口,聲音不疾不徐。
“你跟著我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一年。”
白川答。
“二十一年。”
俞曉暘點了點頭。
“我收的徒弟不多,你和方緒是最早的兩個。你們的天賦、性格、走的路,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白川低著頭,不敢接話。
“方緒這些年,荒唐事沒少幹。風流、張揚、愛出風頭,我罵過他、罰過他、甚至逐出過師門。但你……”
俞曉暘頓了頓。
“你從小到大,沒讓我操過什麼心。穩重、周全、懂事,什麼事交給你,我都能放心。”
白川的喉嚨微微發緊。
“所以這次……”
俞曉暘的語氣沉了下去。
“你突然退出解說,又和方緒動手,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白川沉默了。
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:說多少?說到什麼程度?能不能繞過時光?
方緒的不堪,俞亮的崩潰,還有自己昨夜那個越界的吻……這些,能說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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