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亮。
他的兒子。
那個從小就不愛說話、把所有情緒都藏在棋盤裡的孩子。
那個明明比誰都重感情、卻從來不知道怎麼表達的孩子。
那個……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被傷害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的孩子。
一個人舔舐傷口，一個人吞嚥屈辱，一個人揹負著不該由他揹負的一切。
而他這個做父親的，對此居然一無所知？
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事情會慢慢過去。可方緒他……他不肯罷休。他對時光的執念，比我想象的深得多。”
白川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昨天晚上，時光和小亮吵架，跑到了我那裡。方緒半夜突然闖過來，要帶時光走。我不讓，他就……他就和我吵了起來，然後……我動了手。”
“他都說了什麼？”
白川沉默了一瞬，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句讓他憤怒到失控的話：“他說……我對時光的心思，也未必乾淨。”
俞曉暘的目光猛地一凝，首首看向白川。
“所以，他說的，是真的嗎？”
白川的臉，瞬間漲紅。
那熱度從脖頸首衝上來，燒得他幾乎抬不起頭。
他想起了昨夜那個吻。
想起時光柔軟的嘴唇，想起自己失控的回應，想起那一刻幾乎淹沒理智的渴望。
想起他抱著時光時，身體某個部位不受控制的悸動。
想起他閉上眼睛，不敢看，卻吻得那麼深。
二十一年了。
他第一次，在恩師面前，無地自容。
俞曉暘看著他，許久，緩緩靠回椅背。
那目光裡，有失望，有痛心，還有……惋惜。
“白川，你讓我說什麼好？”
白川死死低著頭，眼淚垂落。
“方緒是混賬，可他說的沒錯。你心裡如果沒有鬼，為什麼會對那句話反應那麼大？”
白川無言以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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