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方緒的眼睛，卻一首、一首盯著俞曉暘。
盯著那個對他失望了太多次、傷透了心、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他的人。
他知道老師早己厭棄他。
可他還是忍不住去渴望。
渴望那個人能走過來，哪怕只是看他一眼，哪怕只是像現在這樣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，讓他看著。
讓他多看一會兒。
因為過了今天，可能連這樣遠遠看著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忽然，眼角有什麼東西滑落，混進嘴角的血跡裡，又鹹，又澀。
老師。
你看看我。
我知道我錯了。
可是，你能不能，像從前那樣，再看看我。
而俞曉暘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沒有去看方緒，也沒有去看白川。
他只是看著時光。
看著那個衣衫不整、面色緋紅的少年。
“時光，你讓我很失望。”
時光身形猛地一晃，胸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中，疼得發顫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小亮正躺在醫院裡。”
“他發著高燒，一個人躺在病床上。”
“一個人。”
俞曉暘的聲音並不高，卻每一個字都像耳光，重重抽在時光臉上。
“我以為你只是年紀小、心思單純。
“我以為這件事裡你是被動的受害者，不是主動犯錯。”
“我以為我不罵你、不追究你，你就會懂得珍惜，好好對待小亮。”
“我以為只要我出面，把方緒搞出來的這堆破事處理乾淨，你就能安安穩穩、真心實意地和小亮在一起。”
俞曉暘喉結微微滾動，眼底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不解與心痛。
“時光，我己經對你夠寬容、夠心軟了。可你呢？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？你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辜負我、辜負小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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