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捨不得的。”
褚嬴替他回答了。
“你一定會生氣,會罵我,會揪著我的領子說:‘褚嬴!你給我好好活著!’”
時光的耳根忽然紅了。
“我、我才不會呢!誰會揪著你領子說那種話啊!肉不肉麻!你以為演電視劇啊!”
褚嬴看著他,然後笑了。
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讓人想哭的篤定,是那種——認識了你很久很久、看透了你所有的嘴硬和偽裝、知道你每一次口是心非背後都藏著一顆比誰都柔軟的心——才會有的笑容。
“你會的,小光。”
他說。
就像他說“我們贏了”的時候那樣確定。
就像他說“這步棋只能這麼走”的時候那樣確定。
就像他了解圍棋一樣瞭解時光。
他忽然把臉湊近了一些。
“我活過,因為你。”
時光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那個下午,那個庫房,那盤棋,那縷從窗戶斜照進來的陽光。
那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普通的一件事——推開一扇門,掀開一塊布。
可是對褚嬴來說,那是他的世界被重新點亮的一刻。
“遇到你的那天起,褚嬴就不再是一個孤魂了。”
“他變成了一個人。”
“一個有朋友的人。”
“一個被牽掛的人。”
“一個會為了別人的勝利而歡呼、會為了別人的失敗而難過的人。”
“一個會哭的人。”
“一個會笑的人。”
“一個會說‘我捨不得你’的人。”
他說這些的時候,語氣像是在唸一封信。
一封寫了很久、改了很久、每一個字都斟酌了很久,最後決定一字一句全部說給你聽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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