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！”
這不是命令，而是求救。
俞亮在替時光喊停。
他知道，時光每多說一個字，就是在自己身上多劃一刀。
他不想聽了。
“不夠！他把手伸進我衣服裡的時候我沒有推開他！他親我的時候我沒有推開他！他把我按在沙發上的時候我還是沒有推開他！我滿腦子都是褚嬴！我想只要拿到線索，只要見到褚嬴，我做什麼都可以！什麼尊嚴，什麼底線，什麼愛情——我統統都不要了！”
“我說夠了！！！”
俞亮吼出來的那一瞬間，整個觀察室都安靜了。
俞亮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鼻翼翕動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。
他盯著時光看了幾秒，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那雙眼睛裡的風暴突然收了。
像一個棋手在中盤廝殺最激烈的時候突然停下來，把所有的情緒壓進棋盒裡，抬起頭，落子的手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來，和時光平視。
“時光，無論你做過什麼，我都不會和你分手。”
時光難以置信地望著他。
他想說“你騙人”，想說“你瘋了”，想說“你聽完我說的那些話怎麼可能還這樣”？！
這不對。
這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他剛才說了那麼多，把自己剝得乾乾淨淨，那些他覺得醜陋的、骯髒的、不堪的全都攤在了俞亮面前。
他等著俞亮說“那我們確實該分手”，或者轉身就走，門在身後摔響——這個場景他己經在腦子裡預演了無數遍。
可俞亮說的，是“我不會和你分手”。
俞亮伸出手，握住時光的手。
時光下意識地想縮——不是不想被握，是他覺得自己不配被這樣握。
可俞亮沒有給他縮回去的機會，手指收緊了一點，把他攥住了。
然後他把那隻手拉過來，輕輕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你聽好了，這句話，我只說一次。”
時光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我比褚嬴更愛你，不是因為我比他更優秀，不是因為我比他更懂你，而是因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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