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如此……
原來在時光心裡，方緒是可以被原諒、被包容、被繼續喜歡的。
原來那些傷害可以翻篇，那些越界可以被寬容，那個侵犯過他的、欺騙過他的、利用他最深的傷痕來威脅他的人，依然值得他拼上全部，依然配得他那句“為我活”。
那我呢？
俞亮想問。
那我那些替你疼、替你恨、替你守住底線、不忍心讓你知道真相的日日夜夜，又算什麼？
像被人從心臟正中央扯開一道口子，冷風灌進去，痛得他渾身發顫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一個從頭到尾自作多情，還自以為是地扛著所有的笑話。
原來他以為自己堅守住的感情，不過是一座用沙壘成的城池，一陣風吹來就塌了。
此刻的俞亮，再看向方緒時，心裡己經沒有恨了。
恨是熱的，是滾燙的，是想把人撕碎的衝動。
可他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具被抽空魂魄的軀殼，看著自己僅剩的、最後的、唯一的光，正被別人一點點分走。
他甚至開始想：在這段關係裡，我究竟算什麼？一個被時光當作“正宮”留在身邊的擺設？還是一個即將被迫接納第三者的“便宜老公”？
俞亮的眼眶開始發熱，可他拼命忍住。
不能讓眼淚掉下來。
不能。
他對自己說：俞亮，你是俞亮！你不能在這裡、在這兩個人面前，把你最後一點驕傲也輸掉！
與此同時，時光的喘息漸漸平復，攥著方緒衣領的手指，一根一根鬆開了。
“緒哥……”
他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方緒的眼底有一絲極快的警覺掠過——這個語氣不對。
“你想聽實話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剛才說的那些話……”
時光頓了頓，像是在整理自己混亂的思緒。
“都是真的。我確實不希望你死，也確實願意原諒你，希望你……能好好活下去，帶著對我的喜歡也好，帶著別的什麼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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