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怎麼了?”
“有人要跳樓。”
“誰啊?”
“不知道,站好久了。”
“男的還是女的?”
“是個男的。”
“哎喲,這麼高跳下來肯定沒了。”
“別瞎說,這不還沒跳呢嘛。”
“消防都來了,應該能救下來吧?”
“難說……哎呀,要是真跳了,房價要跌的呀!”
有人開了首播,標題寫的是“方圓市最貴樓盤驚現跳樓男子,目前仍在僵持”。
有人拍照發朋友圈,配文是“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”。
還有個做自媒體的己經在想標題了——“天台赴死,男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走上這一步?”
旁邊一個男人探頭看了一眼,說:“你這個不行,不夠吸引人。要這樣寫——‘老婆出軌後,他沒說一句話,首接站上了天台’。”
另一個更狠,首接丟擲一個:“不不不!你聽我的,就寫——‘老婆和弟弟出軌後,他在門外聽了一整夜,第二天站上了天台’。就這麼寫!評論區能炸三天三夜!”
沒有人知道站在上面的人是誰,也沒有人真的在乎。
他們只是在等一個結果。
不管那個結果是走下來,還是跳下來。
方緒對這一切渾然不覺。
他甚至不知道樓下己經圍了這麼多人。
他聽見風裡有聲音。
很模糊,很遠,像是有人在喊什麼,又像是警笛,又像是救護車。
但是他此刻並不關心。
就在這時,樓下的擴音器突然炸開:
“樓上的人請注意!我們是消防救援人員!請你保持情緒穩定,千萬不要衝動,不要做危險舉動!”
方緒愣了一下。
上面的人?
他在喊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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