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首在等你這句話。從那天在公寓樓下,你對我說‘僅此一次’的時候,我就知道你己經猜到了。可你一首沒有點破,一首在忍……”
方緒往前走了一步,站定在俞亮面前。
“為什麼?”
“什麼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不揭穿我?為什麼不當面質問我?為什麼不告訴時光?為什麼要替我瞞著?”
俞亮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為時光是無辜的。”
方緒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那天晚上他喝醉了,什麼都不知道。如果我把事情捅破,他就要面對一件他完全沒有記憶、甚至不知道自己經歷過的事。他要怎麼接受?要怎麼消化?這難道不是在逼他去死嗎?”
俞亮抬起頭,看著方緒。
“所以我不能說。”
方緒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小亮……”
“我不是為了你才瞞著的,我是為了他。你聽清楚,我不是為了維護師兄的體面,也不是為了保全我們這點可笑的師兄弟情分,我是為了他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說出來,是要我認罪?”
“是。”
“我認。”
方緒說出這兩個字時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他後背靠在天台的欄杆上,一點一點往下滑,最後坐在地上。
“我認……我認了。”
他仰頭看著俞亮,這個角度讓他的臉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憔悴。
“我趁他喝醉、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,侵犯了他。我是畜生,是混蛋,我不是人,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俞亮打斷他。
“我不想聽你的自我審判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