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緒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還在發呆的白川。
“師兄？”
沒反應。
“白川師兄？”
方緒拔高了一點音量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。
白川這才猛地回神，偏過頭，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：“嗯？怎麼了？”
“您老人家再不下車，人家茶莊都要打烊了。”
方緒說著，己經解開安全帶，伸手從後座拎起一個空紙袋。
“走，帶你去開開眼界。”
白川有點懵：“開什麼眼界？不就是買茶葉嗎？”
“普通的茶葉當然叫買茶葉。”
方緒推開車門，長腿一邁下了車，彎腰衝車裡勾了勾手指。
“我買的，那叫藝術品。”
白川被他這副自戀的派頭逗得嘴角抽了一下，終於跟著下了車。
茶莊不大，青磚木門，門楣上懸著一塊舊匾，寫著“清茗居”三個字，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店。
方緒推門進去，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“吱呀”。
櫃檯後面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男人抬起頭，看清來人後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喲！方老師！好久沒見您來了！”
“老周，你這兒的好茶是不是都藏起來了？怎麼我每次來都聞不見味兒？”
老周哈哈大笑：“方老師您這話說的，我這小店，好茶都給您留著呢！您上次不是說想找一餅靠譜的老班章麼？我專門給您留了一餅，99年的，純料古樹，您瞧瞧。”
他說著從櫃檯下面捧出一個茶餅，小心翼翼地解開綿紙，遞到方緒面前。
方緒沒急著接，先湊近聞了一下，然後抬頭看了老週一眼：“老周，你這就沒意思了。”
老週一愣：“怎麼了，方老師？”
“這餅茶是00年的，你拿99年的價賣給我，是欺負我聞不出來？”
老周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結結巴巴地解釋：“方老師您這鼻子……我、我是記錯了年份，絕對沒有故意……”
方緒卻忽然笑了，伸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：“逗你玩的。00年就00年，你這人實在，我信你。包起來吧，我要送一位長輩，再給我配兩盒好一點的水仙，包裝要素淨，別花裡胡哨的。”
老周長長地鬆了口氣，連聲應著去打包了。
白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低聲說：“你剛才嚇他一跳。”
“嚇一跳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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