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爺的別墅坐落在城郊半山,御窯金磚,院子裡種著幾棵鑽天柳。
方緒熟門熟路地帶著白川往裡走,穿過影壁,繞過魚池,還沒到正廳就聽見裡面傳出一陣中氣十足的笑聲。
“方緒來了?快進來快進來!”
嶽爺坐在正廳太師椅上,捏著核桃轉得咔咔響,雖白髮滿頭卻精神矍鑠,一見方緒便目光頓住。
“你臉上怎麼回事?”
方緒一愣,隨即笑著摸了摸臉上的傷,狀若隨意地說:“昨兒夜裡下樓梯沒留神,踩空了,磕了一下。沒什麼大礙,就是看著唬人。”
白川在旁邊聽著,心虛地抿了一下嘴唇。
嶽爺皺了皺眉:“下樓梯?你走路向來穩當,能摔成這樣?”
“年紀大了嘛。”
方緒半真半假地嘆了一聲。
“我都二十八了,不比從前了,嶽爺您還不許我笨一回?”
他邊說邊把茶葉禮盒端端正正地擺在桌上,笑容裡多了幾分殷勤討巧:“聽說您換了茶莊喝不慣,我這心裡比臉還急呢。清茗居的老班章,我託人留了一個月才搶到這一餅,您要是不收,我這跤可白摔了。”
嶽爺被他這一番話哄得眉頭舒展開來,拆開綿紙聞了聞茶餅,閉眼品了片刻,再睜眼時眼裡己經有了笑意:“好茶!真是好茶!”
他把核桃擱在桌上,拍了拍方緒的肩膀,力道不重,但帶著長輩特有的親厚:“你這小子啊,受了傷還惦記著我這把老骨頭。真是有心,快坐下說話。”
方緒順勢落座,白川也跟著在旁邊坐下。
寒暄了幾句,方緒便自然地提起了正事。
“嶽爺,我今天來,其實是想跟您談談嶽智的事。”
嶽爺臉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一些,核桃重新轉了起來:“嶽智惹禍了?”
“嶽爺您說笑了。”
方緒語氣不急不緩。
“是我看中他了。”
嶽爺轉核桃的手停了一下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想把嶽智籤進圍達GC。”
嶽爺沉默了幾秒,核桃又開始轉了,只是轉得比剛才慢了些。
“方緒,你這話是認真的?”
“我什麼時候跟您開過玩笑?”
“那小子什麼脾氣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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