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個人，不會因為誰是誰的誰就對他客氣。也不會因為誰在背後說了我什麼壞話就記仇，因為我不在乎。我的時間是用來下棋的，不是用來跟你們玩社交遊戲的。”
臺下嗡嗡的議論聲又起來了，比剛才更響，更壓不住。
嶽智的目光緩緩地掃過觀眾席，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，從左到右，像是在盤點什麼人。
“我現在就把話撂在這兒——如果有誰不喜歡我，覺得我不配進入圍達GC，覺得緒哥不該籤我——”
他笑了一下，囂張地、近乎挑釁地朝臺下勾了勾手指。
“現、在、就、給、我、站、出、來！”
“刺啦！”
時光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，在忽然安靜下來的訓練室裡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過來。
嶽智也轉過頭，皺著眉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又要幹什麼”的警惕和厭煩。
就連方緒都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。
時光懵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起來。
什麼“人盡可夫的貨色”，什麼“誰是誰的誰”，什麼“背後說壞話”——硬要往自己身上套也不是不行，但嶽智沒點名道姓，他這麼站起來，反而像是主動對號入座了。
可他己經站起來了。
“那個……我其實是想說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轉向嶽智，露出一個真誠的、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。
“嶽智……恭喜你加入圍達GC！”
嶽智愣了一下，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，隨即又擰緊了眉頭，顯然沒預料到時光會這樣說。
“我剛才聽緒哥說那些話，其實感觸挺深的……他說你真實，說你銳利，說你沒有被磨平稜角，我……我覺得非常好！”
嶽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……我其實特別能明白你剛才說的那些。”
時光頓了頓，目光很認真地落在嶽智臉上。
“比如你說你喜歡真實，討厭虛偽，討厭別人兩面三刀……這些都是對的，都是好的。可是嶽智，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，我聽著聽著，心裡忽然有點難受……”
嶽智的表情微微一僵。
“你像是在說……我己經準備好了你們會討厭我。我己經準備好了你們會排擠我。我己經準備好了，隨時站起來走人。”
他吸了一下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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