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飯來之前，他只當是尋常聚一聚，哪想到方緒把場面做得這麼足。
沒想到方緒卻己經笑著從座位旁邊又拿出一個窄長的禮盒，擱到桌面上。
“我就知道師兄忙，顧不上這些。喏，我替你備了一份。”
盒子開啟，裡面是一條皮質的運動手環，牌子低調但識貨的人都認得，錶盤是深藍色的，很襯年輕人。
嶽智接過來試戴了一下，鬆緊剛好，他揚了揚手腕，大大方方地衝白川一笑：“白老師，謝了啊。”
白川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點頭算作回應。
方緒視線又滑向俞亮。
“小亮，你呢？”
俞亮正在給時光剝蝦，聞言頭也沒抬。
“沒有，不然下次補給他。”
嶽智聞言也不惱，反而笑了一聲，往椅背上一靠，一副“我等著”的表情。
方緒卻“哎”了一聲，擺了擺手：“那倒不用。補什麼補，多生分。小亮，你陪嶽智下幾盤棋就好。”
俞亮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。
他抬眼，和嶽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嶽智嘴角掛著笑，下巴微微抬著，眼神坦坦蕩蕩——他就是想跟俞亮下棋，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。
俞亮沉默了一會兒，桌下時光偷偷用腳尖踢了他一下。
“……行。”
俞亮勉強應了一聲。
席間重新響起零碎的交談聲，碗碟碰撞，杯盞交錯。
所有人都以為方緒這一圈兒己經走完了——畢竟他從頭到尾，連一個眼神都沒往時光那邊遞過。
然後方緒開口了。
“時光。”
時光愣了一下。
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從進門開始，方緒就沒正眼瞧過他，全程都在跟別人說話，像故意把他晾在角落。
時光甚至己經說服自己了，覺得這樣也好，反正緒哥現在有了嶽智，圍達也有了新的重心，自己本來就不該指望什麼。
可當那一聲“時光”從方緒嘴裡叫出來的時候，他心臟還是猛地跳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