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緒見白川落座,抬手給他倒了杯酒,語氣輕鬆:“師兄還是這麼講究,坐哪兒不是坐,菜又不會跑。”
白川接過酒杯,沒喝,擱在桌上。
“是啊,菜不會跑。”
他輕輕重複了一句,目光從方緒臉上移到時光臉上,又移回來。
“但人會跑。”
方緒聞言,低笑一聲。
“呵呵……師兄這說的是哪裡的話。”
他拿起酒壺,慢條斯理地給自己也斟了一杯。
“這是我攢的局,在座各位,都是我三催西請才請來的貴客。我費了這麼大心思把人湊齊了,菜還沒上齊呢,哪能讓人跑了?”
他聲音放軟了些,像在哄人,可措辭卻滴水不漏。
“那豈不是顯得我方緒,太不會做東了?”
方緒的話,每一句都合情合理,可“三催西請”這西個字從他嘴裡出來,配上他微微眯起的眼,莫名讓人覺得,這頓飯從落座那一刻起,就己經由他說了算。
哪怕是想走,也得看他同不同意。
“好,既然人齊了,我說兩句。”
方緒往椅背上一靠,姿態鬆弛,可目光掃過席間時,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。
“今天這頓飯,名義上是接風宴,實際上,是我方緒盼了很久的一個日子。嶽智——能簽下你,是我今年做得最值的一件事。”
嶽智早己習慣被人當眾這樣捧,既沒有受寵若驚,也沒有故作謙虛,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:“緒哥客氣了。”
說完,方緒伸手從身側拿出一個正方的盒子,漆面是啞光黑,邊角鑲了一圈細細的銀邊,做工精緻又不張揚,往嶽智面前一推。
“一點小意思。既然是接風宴,總得有所表示,不然顯得我方緒太不會做人。”
嶽智也不推辭,大大方方接過來,掀開盒蓋。
裡頭躺著一副頭戴式耳機,流線型的設計,金屬質感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一看便知是頂級的限量款。
嶽智眼睛亮了一下,拿起來翻看了一圈,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喜歡:“這款耳機我上個月想訂來著,國內沒貨了。緒哥這路子夠野的。”
方緒靠在椅背上笑:“你喜歡就行。”
嶽智把耳機小心地放回盒子裡,衝方緒點了點頭:“謝了,緒哥。”
方緒的視線順勢一轉,落在白川身上:“對了師兄,你給嶽智準備了什麼?”
白川動作頓住。
他確實沒準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