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……如果沒有時光呢？”
“沒有時光？”
俞亮皺了皺眉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然後他笑了一聲。
“如果沒有時光，可能我根本不會注意到圍棋以外的存在。”
“唉……”
方緒嘆了口氣，終於開口。
“小亮，這話過分了啊。”
他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俞亮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長兄式的勸導。
“再怎麼說，嶽智也是咱們圍達新籤的棋手。你就算心裡這麼想，也不該當人面把話說得這麼絕，多傷人啊……”
他轉頭看向嶽智，眼神里滿是歉意。
“嶽智，你別往心裡去。小亮他這個人，你也知道，從小就是這樣。說話首來首去的，沒什麼惡意的。你爺爺跟我是多年的交情，我答應過嶽老要好好照顧你，你只管安心在圍達待著，一切有我。”
“哦？嶽老？”
俞亮聽完，偏過頭看向嶽智。
西目相對。
嶽智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麼，就看到俞亮彎了一下嘴角。
那笑很好看，可那好看是冰做的——透明、乾淨、精緻，唯獨沒有溫度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……難怪……”
太好了！
這一刀，捅得剛剛好！
方緒很滿意。
他看著嶽智那張臉——絕望、悲憤、不甘、恨，所有情緒擰在一起，擠在眉梢眼角，幾乎要把那張年輕的臉撐裂了。
他心裡那塊石頭終於穩穩落了地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小亮你不願意下棋，那就不下。對弈講究的是你情我願，強迫來的對局，下著也沒滋味。”
他轉向嶽智，語氣比方才更軟了幾分。
“嶽智，既然小亮沒這個心思，你就別跟他計較了。我親自帶你，好不好？從明天開始，我每天抽一個小時專門陪你覆盤、打譜。你的棋我看過，底子很紮實，就是缺一點大賽的經驗和臨場的變通。這些，我都可以教給你。”
嶽智沉默不語。
方緒轉過身，走到酒櫃前，從上面取下一瓶還沒開封的威士忌，又拿了三隻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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