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飯也好了，酒也盡了，再坐下去該耽誤你們休息了。車就在門口，我順路，一個一個送。”
方緒站起來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動作利落又自然。
“我先拐去師兄那兒接上時光，再把他和小亮一起送回去。嶽智，最後送你，不著急吧？你正好多歇會兒。”
嶽智搖了搖頭。
“不急。”
方緒啪地打了個響指，嘴角微微一挑。
“那就走吧！”
門口的車是方緒那輛黑色賓士S580。
他今天沒開跑車，大約是覺得晚上送人不必張揚，也或許是這輛車後排更寬敞，更適合“安排”些什麼。
他隨手拉開後座車門，朝俞亮微微偏了一下頭。
“小亮，坐後頭吧，前面讓我扔了一堆東西，懶得歸置了。你坐後面寬敞些，正好靠著歇歇。”
俞亮沒多想，彎腰坐了進去。
方緒替他關上車門，繞到駕駛座，發動引擎。
車子平穩地駛上主路，沿街的燈火一幀一幀地向後退去，像一條流動的星河。
方緒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擱在窗沿上，姿態鬆弛。
他伸手在中控螢幕上劃了幾下，曲庫翻了兩頁，挑了一首點下去。
俞亮在後座原本閉著眼，聽到前奏的第三秒，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這是馬克西姆的《克羅埃西亞狂想曲》？”
嶽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俞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聽過？”
“聽過，前幾年挺火的。”
方緒從後視鏡裡看了後排一眼，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：“嶽智耳朵可真好使啊，這位作曲家可是小亮的最愛。”
嶽智忽然有點好奇：“為什麼喜歡他？”
俞亮懶懶地接了一句：“他彈琴特別瘋狂，我喜歡那種感覺。”
“就像你對時光那樣嗎？”
“對，就像我對時光那樣。”
“時光確實挺好的。也許你和他在一起，確實是……”
嶽智沒有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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