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讓他做一次那個說真話的人，做一次那個不設防的人，做一次那個被人罵了也不會還嘴的人。
明天他會把盔甲一件一件穿回來。
今晚就讓他……做自己吧。
然後他整個人垮了下來，額頭抵在方向盤上，雙臂鬆鬆地環住方向盤。
夜太靜了。
靜到他耳朵裡只剩自己的心跳、呼吸、還有那個名字——時光，時光，時光。
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兩個字淹沒了，腦海裡全都是——想他，想他，想他。
他需要某種東西把這個聲音蓋過去。
於是伸手擰開了車載音響。
播放的正好是吳琳珂的《失眠了》。
「你的一切是現實和虛擬交疊
短暫的重疊
好害怕最後連影子都不見面
光熄滅瞬間
親愛的你 困在記憶裡周旋
可憐的我 再一次又失眠」
他聽著，整個人忽然定住了。
他在想他……
那他呢？時光呢？
他現在趴在車裡想時光想得快要瘋了，時光有沒有可能也在想他？有沒有可能時光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他的臉？有沒有可能時光也像他一樣，一閉眼全是今天晚上的那些畫面？有沒有可能時光也在想，緒哥現在在幹嘛？緒哥睡了沒有？緒哥有沒有可能也在想我？
他越想越覺得心口發燙。
他現在就想知道！
拿起手機。
劃開，點進對話方塊。
輸入。
【睡了嗎？】
刪掉。
輸入。
】。了智嶽完送我【
。掉刪
。輸
】。了你想我【
。掉刪
。輸
】。著不睡【
。送傳
。下一了震機手
：來進了彈就時同的開鬆尖指他著跟乎幾覆回的時
】。著不睡也我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