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智盯著方緒的眼睛，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破綻，一絲表演的痕跡，哪怕一絲也好……
可他什麼也沒找到。
那些眼淚是真的，那些痛苦是真的，那些在車裡流著淚說“我真的很愛他”的瞬間，全都是真的。
他突然一陣後怕。
幸好……幸好是我。
如果是時光看到這一幕呢？如果時光知道這個曾經冷落他、無視他、把他推到門口坐的方緒，背地裡竟然是這樣哭著說愛他的呢？
如果時光看到方緒說“每一句都是真的”時，眼睛裡那種毫不遮掩的、近乎絕望的堅定呢？時光會不會被打動？他會不會心軟？如果時光知道方緒居然是抱著這樣絕望的心情在愛他，他會不會動搖？
嶽智不想讓這件事發生。
他不想讓時光對方緒心動，不想讓時光對方緒心軟，不想讓時光在自己還沒靠近之前，就被另一個人奪走！
他攥緊了門把手，然後猛地推開車門，邁了出去。
他站在路邊，彎下腰，隔著車窗看向方緒。
他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——嫉妒、慌亂、恐懼，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、想要保護什麼的衝動。
他只知道他必須說點什麼，必須做點什麼，必須讓方緒知道—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，就算你愛他愛得快要死了，那也沒用……
方緒抬起手，用手背隨意地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。
“你怎麼還不走？”
嶽智沒有回答。
他依然站在那裡，手搭在車門上，像是在猶豫什麼，又像是在等著某個他還沒想好的時機。
“看什麼？我臉上有東西嗎？”
“方緒……”
嶽智忽然叫了他的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不配！！！”
嶽智喊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方緒面前說出一句真正帶有敵意的話，第一次明確地站在方緒的對立面。
他以為方緒會生氣，會冷下臉來，會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讓他重新意識到自己的位置——可方緒沒有。
方緒聽完那三個字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彎了彎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抬手，將車門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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