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嶽智自己,也會有那種心軟的時候。
雖然他脾氣差,嘴也毒,可他看見別人遇到困難的時候,心裡會動一下。
而俞亮不會。
是那種從小被捧著長大、從沒被拒絕過、從沒嘗過“求而不得”是什麼滋味的人,才能擁有的一種天然的、不帶任何惡意的、甚至自己都意識不到的——殘忍。
嶽智轉過頭去,看著俞亮的側臉。
俞亮又閉上了眼睛。
嘴角平平的,表情淡淡的。
太無情了……
嶽智以前把俞亮這種無情當成“高標準”“嚴要求”。
現在他看清楚了——那就是無情。
是那種站在高處、理所當然地俯視別人、甚至懶得低頭看一眼的輕蔑。
嶽智把目光從俞亮臉上移開。
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。
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——
我以前是瞎了嗎?
我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?
我以前怎麼會覺得,這種冷酷叫做“專注”?
我以前怎麼會覺得,這種絕情叫做“純粹”?
我以前怎麼會覺得,這種傲慢叫做“高嶺之花”?
我喜歡的是那種,會看見別人努力的人。
我喜歡的是那種,會心疼別人不容易的人。
我喜歡的是那種……溫暖的人。
而俞亮沒有溫度。
俞亮是一塊冰。
他忽然很想見時光。
特別想。
他覺得時光比俞亮好太多了,好一千倍一萬倍。
他甚至覺得,自己以前喜歡俞亮,大概是因為沒有遇到時光。
。眼一亮俞看多會不本他,時到遇先果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