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燈的光從窗戶斜射進來，在地上拉出一道窄窄的亮痕。
方緒的手依然搭在時光的後腦上，沒有用力，只是靜靜地放著，像是在確認他沒有消失。
“真乖……”
方緒的呼吸重了一下，又被他壓了回去。
光線很暗，暗到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，可時光聽見他的聲音，那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明顯的、幾乎稱得上溫柔的沙啞。
“呃……”
“……好了。”
時光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喉嚨裡堵著什麼沒嚥下去，尾音又啞又含糊。
他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，膝蓋發軟，全靠方緒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方緒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說話，只是抬手替他整了一下被蹭歪的領口，動作很輕，像是順手做的。
“走吧。”
時光安靜地跟在他身後，抬手抹了一下嘴角，沒說話。
走出單元門的時候，夜風迎面撲來，時光整個人打了個激靈，像是終於從那種恍惚的狀態裡被拽回現實。
方緒的車就停在前方几步遠的地方，沒熄火，尾燈亮著兩團暗紅的光，像兩隻眼睛。
時光的腳釘在原地，怎麼也邁不出那一步。
他怕。
他怕拉開車門之後，對上的會是俞亮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會看他，會看見他紅腫的嘴唇、被他反覆擦過卻依然泛紅的嘴角，會問他剛才在白川家發生了什麼。
他該怎麼回答？
他撒謊會被看穿，沉默則更可疑——而俞亮那麼敏感，那麼瞭解他，只要多看他幾秒，就能讀出他的心虛。
怎麼辦……
“怕了？”
方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像是隨口一問，又像是早己看穿。
“嗯……”
時光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小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我怕俞亮看出來……”
“他看不出來的。”
“你不瞭解他……他很細心的，一點點不對他都能發現……”
”。時平是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