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緒壓低了一點聲音。
“現在他喝醉了，就算你在他面前脫光了，他也未必能睜開眼。”
時光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他喝醉了？”
“嗯。他今天酒喝得急，後勁上來得快。剛才我下車之前看過，己經……睡死了。”
他說“睡死了”三個字的時候，尾音微微揚了一下，像是這件事本身讓他覺得有點好笑——也像是為了讓時光安心，故意把話說得輕鬆一點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
時光還是站著沒動，眼底的慌亂卻鬆動了一些。
方緒伸出手，輕輕釦住時光的手腕。
“小光，別怕。”
說著，他牽著人往前走。
“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會想辦法替你解決。你不需要去想怎麼善後，也不需要擔心會不會露餡。你只需要坐進車裡，繫好安全帶，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走到副駕駛門邊，方緒才鬆開手，側身拉開車門。
“我不是在安慰你，我是在陳述事實。如果這點小事都不能為你擺平，那是我方緒無能。”
然後他回過頭，望向時光，嘴角微微鬆了一下，眼底浮起一層柔和的光。
“你相信我嗎？”
那一刻，時光忽然不敢再看他的眼睛，垂下頭，聲音很輕：
“緒哥……謝謝你。”
說完，低頭鑽進副駕裡。
車門關上，發出一聲輕響，隔絕了夜風與外面的所有聲響。
方緒繞到駕駛座，發動引擎，車子平穩地滑入夜色。
後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俞亮確實睡著了，歪靠在座椅上，半張臉埋在陰影裡，呼吸綿長而平穩。
時光從後視鏡裡偷偷看了一眼。
他睡著了。
他真的睡著了。
他什麼都不會發現的。
他慢慢鬆了口氣，靠在座椅裡，把臉轉向車窗。
他終於不再害怕了。
。全安還他，晚夜個這在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