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終於在公寓樓下停穩，方緒熄了火，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嶽智，又看了一眼副駕上依然縮著的時光，然後開口：“嶽智，你幫個忙，把小亮背上去。”
嶽智愣住了，張了張嘴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把小亮背上去。他喝多了，自己走不了。你年輕力壯的，背個人應該沒問題吧？”
方緒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還有點事，一會兒再上去。”
嶽智瞪大眼睛，先看了看方緒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靠在座椅上幾乎不省人事的俞亮，猛地轉回來：“你讓我揹他？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
方緒微微歪了一下頭。
“你不願意？”
嶽智咬了咬牙：“行，我背。”
時光趕緊跳下車，跑到後座另一邊：“我來幫你扶著他——”
“你讓開！”
嶽智的聲音有點兇，肩膀一側，把時光擋在了外面。
“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！……算了，我說話難聽，我不說了。”
時光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，不再多話，快步走到前面去帶路。
電梯裡安靜得只有樓層跳動的提示音。
俞亮的腦袋歪在嶽智的肩膀上，呼吸溫熱又均勻，半分沒有要醒的意思。
“你快一點。”
嶽智從牙縫裡擠出聲音。
“他口水都快滴到我外套上了。”
時光趕忙掏出鑰匙開門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嶽智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俞亮從背上卸下來，往沙發上一扔，自己後退三步，如釋重負地長吁一口氣。
俞亮陷進沙發裡，翻了個身，發出一聲含混的囈語，很快又安靜下來。
時光從臥室抱了一床毯子出來，仔細地蓋在俞亮身上，又彎腰脫掉他的鞋，把他的腿輕輕挪正放平。
做完這一切，時光才轉過身來看向嶽智。
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
嶽智把視線別開，語氣還是硬邦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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