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沒有再逗他，只是指了一下沙發：“要不要坐會兒？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嶽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睡著的俞亮，視線在兩個人之間移了一下，然後別開了眼：“不用了，我去陽臺吹吹風。”
說完摔門離開。
時光在俞亮面前蹲了下來。
他握住俞亮的手，那隻手鬆松地垂在沙發邊沿。
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俞亮的手背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“俞亮……”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俞亮的手背，呼吸落在那片皮膚上，溫熱的，帶著一點潮溼的顫意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做了好多錯事。每一件我都知道是錯的，可每一件我都無力反抗……”
“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？”
“我己經不是小孩子了，可我還是會走錯路，還是會被人牽著走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他攥著俞亮的手，攥得越來越緊，像抓著什麼快要從指縫裡滑走的東西。
“你醒來之後，會不會怪我？”
俞亮沒有回答。
他睡得太沉了，沉到像是被什麼力量拖進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夢裡。
突然！
唇上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。
時光甚至來不及反應，那點涼意己經貼著他的下唇蔓延開來，凍得他整張臉都僵了一瞬。
他猛地回頭——
是方緒！
方緒看著他呆呆的模樣，彎了一下嘴角：“怎麼了？不認識我了？”
說著，又把冰袋往他唇上貼了貼。
“嘴腫了，不拿冰塊敷一下，怎麼消腫啊？”
時光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，原來剛才方緒在車裡說“我還有點事，一會兒再上去”，不是謊話，也不是為難嶽智，而是真的有事，是去給他買冰袋……
他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緒哥……你什麼時候上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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