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緒安靜地聽著，目光落在時光垂下去的眼睛上。
“所以他就這樣走了？”
“嗯……”
時光抬起頭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短，像是來不及展開就被他自己收了回去。
“走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想的？”
“沒怎麼想。”
時光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裡的冰塊。
“無所謂了。”
方緒看著他：“無所謂？”
“嗯。”
時光鬆開吸管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兩隻手搭在桌沿，像是一個己經放棄掙扎的人終於決定攤開雙手。
“反正該來的總會來，我躲也躲不掉。我不想再編了，我真的編不動了。他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，我不在乎了。”
方緒看了他幾秒。
“你真的不在乎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時光說完這兩個字，又把頭低下去了，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桌沿的手指上。
就在這時，服務生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盤走過來，將它輕輕放在時光面前。
盤子裡是一塊甜品。
淺金色的，表面光滑得像鏡子，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。
旁邊點綴著一小撮金箔，細碎地散落在盤沿，像誰不小心灑了一把星星。
最頂上綴著一顆深紅色的莓果，飽滿圓潤，旁邊是兩片薄荷葉，嫩綠的邊緣微微卷曲著。
精緻得像一件可以被擺在美術館裡的展品。
時光愣住了。
他抬起頭看向服務生：“我沒點這個。”
“是這位先生點的。”
服務生朝方緒的方向微微側了一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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