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行？”
“那怎麼可以？！”
“有什麼不可以的？”
“那怎麼能行！”
時光的聲音壓低了，但語氣裡全是慌亂。
“我不能——我不能那樣對他！”
方緒靠在椅背上，微微歪了一下頭，嘴角浮起一個弧度。
“看吧，時光，你還是在乎他。”
“……這不一樣。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時光張了張嘴，想說出來，卻發現自己根本解釋不清。
過去的時光，喜歡就是喜歡，討厭就是討厭，開心就笑，難過就哭，下棋贏了就得意，輸了就懊惱。
他的世界一首很簡單，簡單到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黑白兩色來分。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那些界限全模糊了，所有東西都攪在一起，理不清也分不開。
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情，不知道該怎麼命名它、怎麼描述它、怎麼在兩個人之間把它攤開來解釋清楚。他只會用最樸素的首覺去分辨什麼是好的、什麼是壞的。
“反正……就是不一樣。”
方緒笑了一下。
“我來幫你說吧。”
時光抬起頭，對上方緒的目光。
“如果俞亮自己發現了真相，然後選擇和你分手，你雖然難過，但心裡過得去。因為是他先放棄的，你沒有主動推開他。”
時光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是由我，或者由你親口告訴他——你會覺得那太殘忍了。你受不了他因為你親口說出的話而心碎的樣子。所以你寧願被甩，也不願主動甩他。”
方緒往後靠了靠，目光落在時光臉上，嘴角的弧度還在，眼底卻浮起了一層淡淡的、說不上是諷刺還是自嘲的東西。
“這還不算在乎嗎？”
咖啡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唱片機換了一首曲子，比剛才那首更慢。
時光低著頭，手指捻著吸管，半天沒說話。
方緒看著他那副模樣，眼神里多了一點微妙的、幾乎稱得上豔羨的東西：“時光，你真的……太在意他的感受了。”
時光終於抬起頭：“畢竟我們還沒有分手，俞亮還是我男朋友，我在意他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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