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猛地偏過頭。
“緒哥……別這樣。”
方緒停住了。
他沒有退開,只是保持著那個距離,看著時光偏過去的側臉,看著他耳根那一小片迅速泛起的紅色。
“為什麼?”
“你知道為什麼。”
時光盯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,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和俞亮還沒分手,我不能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氣:“我不能這樣對他。”
方緒看著他,忽然有點想笑。
不是那種算計得逞的笑,是一種很淡的、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笑——他在想,時光明明己經動搖成這樣了,還在硬撐。
偏過頭,己經是時光能做的最大限度的拒絕了吧?
方緒沒有退開。
他抬起手,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時光的下頜:“時光,你看著我。”
時光沒有動。
“你看著我說“不要”,我就退回去。”
方緒的手指沿著他的下頜線慢慢滑到下巴,輕輕托住,想把他轉過來。
可時光的脖子像是僵住了,死死地偏向一邊。
“時光。”
方緒又喊了他一聲,聲音比剛才更輕。
“你看著我。”
時光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在做什麼決定。
他想,好,看著他,看著他說“不要”,他就退回去了。
反正他說了,只要我說“不要”他就會退。
於是他慢慢地、很慢很慢地,轉了過來。
然後——
“唔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