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樣沿著小區外的林蔭道慢慢往前走。
夜很靜，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壓得很短，交替著在柏油路上移動。
一開始誰都沒說話。
走過了大概半條街，時光才開口：“你那個車，停在路邊不會被貼條嗎？”
“貼就貼吧，反正圍達GC這幾天的流水夠交罰單。”
“哇，財大氣粗啊。”
“一般般吧，也就比你多賺那麼一點點。”
“一點點是多少？”
“一點點就是……你下輩子不吃不喝也追不上的那種一點點。”
時光笑出聲來。
那笑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亮，像石子砸進水面，一圈一圈盪出去。
方緒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動了一下。
又走了一段路，時光忽然開口：“緒哥，說真的，你以前有沒有過那種——就是很想跟一個人說話，但是又很難開口的時候？”
“有啊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就現在。”
時光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頓了那麼零點幾秒，又跟上來：“那你現在想說什麼？”
方緒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時光的側臉。
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他臉頰上那層細小的絨毛都照得清清楚楚，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。
他想說很多。
他想說，我開車掉頭的那一瞬間腦子裡什麼都沒想，就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我要見到你。
他想說，我盯著你窗戶的時候在想，如果你燈己經滅了，我就走。
可燈還亮著。
你也沒睡。
你也在想我嗎？
但他沒說這些。
他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然後開口：
”。吧糕糟很得過上晚天今你，時——說想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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