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臉上的笑意像被夜風一點一點吹散了,最後連影子都沒剩。
他低著頭,看著路面,不說話了。
方緒也跟著停下來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,路燈在他們腳邊投下兩團模糊的暗影。
“我該把你撈起來的。”
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:我想救你。
不是同情,不是愧疚,不是隨口一說的安慰。
是看見你在水裡撲騰了那麼久,終於伸出手,想把你從那個漩渦里拉出來。
就這麼簡單。
方緒的聲音很輕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,又像是說給面前這個垂著腦袋的人聽的。
然後他忽然換了一種語調,像在唸一首詩——或者更準確地說,像是在從記憶深處打撈某段己經快被水淹沒的文字——
“水很深,黑暗很沉,但我還是跳下去了——不是因為我會游泳,是因為我看見你在下沉的時候,還仰著頭看月亮。”
他說完這句,頓了一下,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,然後繼續道:
“我抓住你手腕的時候,你問我來幹什麼。我說,我來還你白天借我的那束光。你說你沒有借過。我說,你有的——你只是忘了。你笑了一下,然後鬆開了手,我跟著你一起沉下去了。”
方緒停下來,轉頭看向時光。
“後面還有一段,但我背不全了。”
時光站在他半步之外的地方。
他眼睛亮得不像話,那種亮法不是淚光,更像是某種被點燃的東西,從眼底深處燒起來,燒得整張臉都在發燙。
“……這是誰的詩?”
“忘了。大學的時候在圖書館翻到的,一本舊詩集,連封面都掉了。我當時抄了一段在筆記本上,後來筆記本丟了,就只剩腦子裡這點碎片了。”
“緒哥,你今晚怎麼這麼文藝?”
“有嗎?”
方緒偏了一下頭。
“我本來就是個很文藝的人,只是平時偽裝得太好了。”
“你偽裝得確實很好。”
“謝謝誇獎。”
“……我那不是誇獎。”
”。我誇在是你當就我但,道知我“
。下一了彎角,住忍沒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