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亮睜開眼睛。
頭好沉啊……
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，那條細長的裂紋在視野裡慢慢變得清晰，他才緩緩意識到自己躺的是客廳的沙發，不是床。
他撐著坐起來，揉了揉太陽穴，指腹按下去的時候一陣鈍痛從眼眶後面漫上來。
時光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，見他醒了幾乎是彈起來的，身體猛地往前一傾：“俞亮！你醒了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俞亮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“我怎麼回來的？”
時光在心裡默默吸了一口氣，穩住穩住。
“是緒哥開車送你回來的，車上還有嶽智。你醉得太沉了，我一個人扶不動你，緒哥就讓他幫忙，把你背上來的。”
“嶽智揹我上來的？”
“對啊，揹你上樓都不帶喘的。”
嗯，這是真的，嶽智確實揹他上來了，他沒有撒謊。
“方緒呢？他也上來了？”
“對，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。”
“待了多久？都幹什麼了？”
時光心跳微微加速。
“沒多久，幾分鐘吧。嶽智把你放到沙發上以後，緒哥問了我一句‘你一個人行不行’，我說行，他就說‘人送到了，我們走了’。”
“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“就說讓你好好休息，別的沒什麼了。”
俞亮點了點頭。
呼……
時光在心裡偷偷鬆了口氣。
俞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，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：“時光，你昨晚沒換衣服？”
時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皺巴巴的灰色衛衣。
……這也能注意到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