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，他又說謊了。
他跟時光說：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我和小亮之間選，你選他。”
那是假話。
那根本不是他的真心。
他一點都不想被放棄。
但他知道，此刻說“選他”才是最能打動時光的話。
不光如此——他剛剛說的那個“去跪求俞亮”，也是假的。
什麼“跪在師弟面前承認‘我勾引了你男朋友’”、什麼“承認‘全是我的錯’”、什麼“承認‘要我退出棋壇、要我寫認罪書都可以’”——全是狗屁！他說得天花亂墜，每一句都把自己往泥裡踩，踩得越狠越慘烈，時光就越心疼他，越想護住他。
這出苦情戲的劇本，從他張嘴的那一刻起，就己經在腦子裡排演過無數遍了。
他要讓時光在“保護他”和“坦白一切”之間，毫不猶豫地選擇保護他。
時光太重感情了，對俞亮是，對他也開始是了。
他要讓時光覺得他方緒是個無私的人——一個願意為了成全時光而委屈自己的人。
時光會因此更信任他，更依賴他。
甚至會在日後某個動搖的瞬間，想起今夜這句話，然後對他生出愧疚。
愧疚，是最容易變成心軟、再變成別的什麼東西的。
哦，對了，還有剛才那句：“我會在這裡一首等你。”
也是假的。
他當然不會站在什麼原地傻等。
他會出現在每一個可以和時光獨處的場合，製造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。
他喜歡和時光待在一起的感覺。
喜歡在車裡只有兩個人的密閉空間。
喜歡藉著掛擋的機會指尖擦過他的膝蓋。
喜歡看他被自己弄得心跳加速卻又不敢深想的樣子。
他會在任何地方等他。
車裡，公司走廊，深夜的樓下。
每一個俞亮不在場的角落，都是他方緒的舞臺。
就如同現在，他也在靜靜地等待時光的反應。
時光果然動搖了，眼眶紅紅的，嘴唇微微翕動，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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