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……”
他突然停頓了一下，像是要把那句己經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。
但他沒有嚥下去。
“因為我比小亮更愛你……”
時光的呼吸亂了一拍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把時光送到門口後，他轉身往車門方向走，故意走得很慢。
他知道時光一定會跟上來。
果然，背後傳來腳步聲，然後是一聲很小很小的：
“……緒哥。”
方緒停下，回頭。
時光站在那裡，咬著嘴唇，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。
好半天，他才憋出一句：
“你一定要小心！”
方緒笑了，那笑容舒展而明亮，像這個夜晚終於透進了一點光。
可他心裡卻在想——
不，是你該小心了。
他走回時光面前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比方才更輕、更緩：
“小光，放心吧。回去以後好好睡一覺。嶽智那邊，我來處理。”
方緒，多麼像一個可靠的大人。
一個會在深夜把小朋友平安送回家、拍拍他的肩膀說“一切有我”的大人。
時光點點頭，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放鬆的表情。
方緒回到車上，引擎發動，緩緩駛向前方。
他開啟車載音樂，隨意地調了調音量，又看了一眼後視鏡。
時光還站在原地。
他終於放聲大笑。
猖狂，肆意，毫不掩飾——
像一張面具突然剝落乾淨，底下露出一張精疲力竭卻又志得意滿的臉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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