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介意。”
時光說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白川低下頭，掌心蓋住臉，停了兩秒又放下來。
雖然眼眶還是紅的，但表情己經穩住了。
“時光，我們走吧。我家就在前面，幾步路就到了。”
說著，他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，彎腰拎起垃圾袋。
時光跟著起身，腿卻麻得不受控制，往前踉蹌了一步——
一雙手穩穩接住了他。
“慢點。”
白川的聲音就在他頭頂，很近。
等時光站穩，他才後退了半步，把那點距離重新拉開。
“謝謝……”
時光站定之後，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腳踝，針扎似的感覺從腳底一點點返上來，讓他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。
白川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腳步放得更慢了些。
走了一會兒，時光忽然開口：“白川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把手機扔了。”
白川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是嗎？我也幹過類似的事。”
時光側過頭看他，眼睛倏地睜大了些，像聽到什麼意料之外的事：“您也有過嗎？”
“嗯。”
白川低低應了一聲。
“我剛上五段那會兒，很多人覺得我該繼續往上走。去大賽裡闖一闖，去跟那些頂尖的棋手下幾盤，哪怕輸了，也得讓人看看我白川到底能走到哪兒。”
他輕輕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回憶，但己經不再沉重。
“可我沒有。我選了教棋，教小朋友，教那些連定式都擺不全的孩子。”
“為什麼啊？您那時候為什麼不再衝一衝啊！我要是您，肯定先衝了再說，萬一以後能拿個世界冠軍呢？”
時光說得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真的在為白川當年的選擇感到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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