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就是跟你說話不用費腦子，因為你聽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。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，我不用花力氣去包裝、去修飾、去考慮這句話說出來你會怎麼解讀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挺好的。”
嶽智張了張嘴，一時間竟分不清方緒這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。
“也許不知不覺中，我己經把你當成我的小徒弟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嶽智手裡的薯片被捏得“咔嚓”一碎。
“你說什麼？徒弟？你？我？”
“耳朵不好使，先去醫院掛號。”
方緒的語調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、帶點刻薄的腔調。
“還是說你這頓打把腦子也打壞了？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絡一下腦科？”
嶽智這回沒急著回懟。
他攥著薯片，低頭想了一會兒，才慢慢開口。
“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種話。”
方緒沒應聲。
“你一首都是——要麼笑嘻嘻地嘲諷我，要麼冷著臉罵我，我知道，你一首都拿我當棋子用。你從來沒跟我說過……今天這種話。”
嶽智的聲音低下去了一點。
“你知道嗎？你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，我忽然覺得你像個人了。”
方緒緩緩望向他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態。
“我本來就是個人。”
你還算是人？
嶽智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他早就在心裡默默把方緒罵了八百遍，末了想——算了，說不過他，省得丟人。
方緒閉了一下眼睛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？”
嶽智搖頭。
“因為我想找人聊聊天。”
嶽智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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