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緒終於開口了。
“卡是時光主動給我的。”
嶽智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主動給你的？”
“嗯。他跟俞亮說——‘把電話卡還給緒哥吧，不然嶽智的家人和朋友聯絡不上他，會急死的。’”
嶽智握著電話卡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“……他真是這麼說的？”
“我騙你幹什麼。”
嶽智慢慢低下頭，盯著自己手裡的那張卡。
然後他嘴角的弧度又揚了起來，這一次比剛才慢得多，也輕得多，像是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這樣笑，可還是沒忍住，笑了。
“……他居然替我著想。”
方緒偏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上次就警告過你，不要喜歡時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不喜歡你。”
“你又知道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方緒重新靠回沙發裡，雙手交疊搭在膝上，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那檔綜藝裡某個正在大笑的嘉賓臉上。
“時光會為你考慮，會把電話卡還你，會替你家人和朋友著想——”
方緒偏過頭，看向嶽智。
“但他就是不會喜歡你。”
嶽智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你想多了，我根本就不喜歡他。我也根本不覺得他有什麼好喜歡的，非常……非常普通的一個男孩子。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他。”
他把那張卡放進口袋裡，重新坐回沙發上，拿起那袋薯片，咔嚓咔嚓地嚼了兩片，嚼得很大聲，像是在用那點響動填滿突然襲來的悲傷。
“緒哥，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？你跟我說說唄。”
方緒緩緩開口。
“今晚我去了時光家，俞亮讓我敬酒——敬時光。被時光阻止了，然後他拿走了我的手機，把我們倆的聯絡方式都刪掉了。我跪下來求他別刪，可他還是當著我的面，全都刪掉了。他還跟我說——‘我們永遠都不要再聯絡了’。”
嶽智咀嚼的動作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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