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,他己經不敢再愛了。
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,白川的整顆心都被“後悔”佔滿了。
他們像漲潮的水,一夜一夜地漫上來,把他所有不該有的念頭都淹掉了。
他不敢再想“愛”那個字。
他己經在心裡給自己判了死刑。
他甚至覺得,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再站在時光面前,更沒資格再以長輩、以老師、以朋友的身份去關心這個人。
可今晚,當他看到時光從眼前走過時,還是沒忍住跟了過去。
不是作為長輩,不是作為老師,甚至不是作為朋友,只是作為一個曾經差點傷害了時光、又拼命想把自己撕碎了重新拼起來的罪人。
他想,或許這輩子都還不清欠時光的那筆債了。
可至少從這一刻開始,他不會再讓時光受半點委屈。
不會再用任何曖昧的、越界的、自以為是的感情去包裹這個人。
他會把自己擺正,把那條紅線死死守住,一寸都不越。
白川關掉客廳的燈,回到臥室,躺下來。
黑暗裡,他把被子拉過肩頭,閉上眼,在心裡慢慢想——
時光,我會永遠為你留一盞燈。
但我再也不會碰你一下了。
這一輩子,都不會。
另一邊,方緒的車停在了圍達GC樓下。
他抬起手,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那道裂口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,眉頭擰起來,又鬆開了。
然後他熄火,拔鑰匙,推門下車。
電梯首上五樓,走廊裡空無一人,只有盡頭那間休息室亮著燈,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,在昏暗的走廊裡鋪成一道細細的亮線。
方緒走過去,推開門。
嶽智正盤腿坐在沙發上,膝蓋上擱著一袋薯片,茶几上擺著兩瓶可樂和一份吃了一半的外賣,電視開著,正放一部他叫不上名字的綜藝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”
他的笑聲一浪接一浪,吵得人頭疼。
聽見門響,嶽智偏過頭來看了一眼,見是方緒,又把目光收回去,抓了一把薯片往嘴裡塞,含糊不清地問:“緒哥,你怎麼來了?都十一點了,你還不回家啊。”
方緒關上門,從口袋裡摸出那張電話卡,遞到嶽智面前。
“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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